面向未来,电视新闻的经营要放在电视台的总体经营中考虑,主要有两个方面:一是网络经营,一是资本经营。

韩 松


  
  将电视新闻与经营联系起来,似乎有点离经叛道,其实电视作为自负盈亏的第三产业的企业,如果指定其一项主要业务不参与经营,反而是一件离奇的事。所以对电视新闻,我们除了要求它作喉舌、传递信息,对它还要有盈利的要求,这就是本文所说的电视新闻的经营。
  一、目前电视新闻的经营方式
  目前电视新闻的经营,以其取得收入的不同方式,可以分为直接经营和间接经营两种。所谓直接经营,是指直接付费给栏目,节目的制播过程也就是经营过程。直接经营主要是在专业的经济新闻中,如导购新闻、金融(股市)新闻等。
  间接经营主要是广告经营。电视新闻时段好、收视率高,广告效应明显。不过它一般归口广告部,具体的节目部门一般不插手广告业务,所以除了实行某种制片人制的栏目,新闻部一般不经营新闻节目的广告,但不能因此否认新闻节目的盈利能力。
  二、新闻经营和“有偿新闻”
  提出新闻经营,先得与“有偿新闻”划清界限。反对“有偿新闻”是防止金钱的力量干扰新闻的公正、客观或者说新闻的导向——在通常的观念中,金钱的力量比较“邪恶”,所以即使在美国的商业电视体制下,新闻部门与经营部门也能得到严格的隔离。如《60分钟》,每年有6000万美元预算,节目负责人不需要考虑多高的收视率可以卖出多少广告、谁在自己的节目中做广告之类的问题,他们只是从了解观众的意义上关心节目的收视率。
  间接经营是生产与经营的相对分离的体制,《60分钟》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。“间接经营”经营的是新闻制播的结果,而“有偿新闻”经营的是记者对新闻的选择权,它们的被经营物不同,这是根本的区别。从理论上说设计“间接经营”这样的体制是为了不受金钱的干扰,不过从操作上看,能对新闻施加影响的因素很多,即使是间接经营,也有以撤广告相威胁的。所以,能不能保证新闻的客观、公正,采取什么样的经营方式不是唯一的保证,不是仅仅反对“有偿新闻”所能解决的。
  现在相当红火的导购新闻是直接经营的代表,如果城市比较大、经济比较发达,这就是一个以千万元计的大业务。导购新闻主要为本地商家服务,上级台和外地台一般无法插足,它在较小的城市尤显重要。直接经营与“有偿新闻”的区别在于:(一)经营者不同:前者是法人行为;后者是个人行为。(二)经营方式不同:前者是公开的市场行为,收益归公;后者是黑箱操作,中饱私囊。当然,导购新闻能逃脱“有偿新闻”的指责,主要是它没有以新闻节目,而是以“经济节目”、“信息服务类节目”的身份出现,既然不是新闻,当然与“有偿新闻”无关了。
  直接经营的合理性得到利用是分众传播发展的结果。过去的电视新闻主要是喉舌功能,面向大众,传达政令,是一点(党委、政府)对全面的关系,在这样的节目中播报一些与中心工作关系甚远的具体的经济行为,一来影响了新闻的权威性,有悖于传达政令的原则;二来这类消息不是每个观众都有兴趣,有悖大众化的原则。分众传播的电视新闻是多点对多点的关系,即使是商店开业这类传统的“有偿新闻”,其合理性也得到了利用。
  三、完善现有的经营方式
  直接经营中,电视台既服务商家又服务观众,实际上收取的是信息服务费,因而我们需要加强对电视新闻的信息服务功能的开发。我们知道,人们对信息服务的要求是,未知而有用的、方便得到的,所以我们的导购节目就要向这两个方面发展:一是设立目的性很强的,如家具、保健品、服装等节目(板块),使需者自寻;二是设立目标观众很明显的,如针对老人的、针对儿童的、针对高收入者等的节目(板块),不同的观众可根据自已的消费意向选择收视。
  间接经营是传统的方式,它的成功与否和收视率有很大关系。如果我们想把电视新闻经营好,就要研究观众的需求,开发出适销对路的电视新闻。
  (一)强化主要新闻节目,全面争取观众
  主频道晚间黄金时段的主要新闻节目历史长、影响大,应利用它既有的地位,继续加强它的综合性、权威性、指导性,使它内部段落清楚,成为真正的综合要闻,全面地争取观众。我们要把主要新闻节目建设成为新闻节目体系中的龙头,使它与专业新闻形成提要与详细报道的关系、与各时段新闻形成全面报道与滚动播报的关系,以带动各类节目、特别是新设节目的发展。
  (二)建立专业新闻体系,争取目标观众仅有主要新闻节目不能完全满足观众的收视需求,因为它不够“细致”、不够 “专业”,有些观众需要专门为他们提供的新闻(信息),有些观众对某种新闻(信息)有特殊的需求。所以现在出现了体育新闻、财经新闻、军事新闻、娱乐新闻等专业的电视新闻,这都是为了争取不同的观众群。专业新闻的数量和覆盖面,决定了一个电视台(频道)的信息服务能力,我们应该针对不同的收视需求,设立多个专业新闻,形成合理、完善的节目系统,成为本地的信息服务中心。
  (三)强化新闻加工,争取更多观众电视要摒弃“原生态”报道,“原生态”报道以会议新闻最为明显,画面常是会场的推拉摇移,解说多是通稿,记者往往少从便于观众理解的角度把有效信息挖掘出来,以至于社会上出现了一些专门从报道的细微末节中推测“真相”的所谓“分析人士”或“评论人士”。一般来说电视观众的受教育程度较低,所以电视新闻的信息加工应该得到强化,使更多的人能理解电视新闻、爱看电视新闻,这在专业新闻的制作中尤其应该注意。
  (四)节目定位要明确,使观众有明确的收视预期收视可以视为对电视的消费,所以节目应有明确的定位,使观众在选择节目时有明确的收视预期。无论是直接经营还是间接经营的节目都应如此。使观众能方便地选择自己需要的节目,并通过收视得到满足,将能提高观众对节目的忠诚度和满意度,电视台也将得到满意的收视率。
  四、开拓电视新闻的经营空间电视新闻的经营,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,只有节目播出了,才能经营;而节目播完了,经营也就结束了,从发展的角度看,这是远远不够的。面向未来,电视新闻的经营要放在电视台的总体经营中考虑,主要有两个方面:一是网络经营,一是资本经营。
  现在许多电视台都建立了自己的网站,但大多用于自我介绍或节目预告,电视业还没有在新闻的采集、加工、播出过程中全面利用网络,实际上,中国电视与网络还是相当疏远的。我们应该记住,80年代电视打败了广播,既是因为电视自身的优势,也是因为体制不允许广播拥有电视。现在电视台拥有了网站,如果不好好利用,无疑是在重蹈广播的覆辙。
  网络经营中,新闻是一个重要的资源,可以有效地聚集人气。现在一些著名的网站为了吸引网民登陆,大力发展网上新闻,据说“新浪网”在北约空袭南斯拉夫后3分钟,新闻就上了网。除了“快”,网络新闻还有链接迅速、便于全面掌握的优势和自由评论、方便交流的优势,这都是传统的电视手段无法做到的。如果电视台利用自己的采编优势,发展网络新闻,则除了可以拥有网络新闻的全部优势外,还有传统媒体权威性的优势和著名主持人吸引力的优势,要做到这一点,电视台起码要把网站当作本台的另一个播出部,给它新闻的首播权。
  我们还要更深入地介入网络、利用网络。结合电视台的传统业务,开发出多种经营项目。据调查,现在78%的美国家庭把黄金时间用在网上而不是用在电视上,而且上网的时间在不断增加,这已经威胁到了传统的电视业。美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,所以我们要好好利用网络,把握住今天,但更要把握明天。
  现在的电视属于垄断经营,有较高的利润率、较好的信誉,这是我们进行资本经营的优势。目前各电视台的下属公司,多从事传统的业务,经营范围比较狭窄,我们应该利用拥有的公司和现有的公司制度进行资本运作。1998年“综艺股份”以3264万元控股了“连邦软件”进入信息产业,股价因之大涨,为高价配股创造了条件。1999年7月“综艺股份”决定实施配股,并以配股筹资款支付收购款。这个事例告诉我们,现在的资本经营如果要取得最大的回报,一是要利用股市、二是要介入网络这样的朝阳产业。这两者结合起来,将有惊人的增长速度。目前很多电视台3264万元是出得起的,但这样的观念恐怕还没有。
  最近发生的两件事,使电视新闻的经营增加了新的话题:一是陕西省文物局要求电视媒体购买考古新闻的首播权,使新闻采集时的付费问题公开化;一是有人批评中央电视台这几年搞的几次大型直播报道花费巨大,这也涉及到了新闻的成本。
  如果电视新闻是不能经营的,我们可以把上述成本视为电视台总成本的一部分;如果电视新闻是可经营的,那么新闻的成本在经营中首先要面对邯钢的经验——“倒推成本”,甚至我们可以视之为对新闻经营的“投资”。如何看待新闻的成本,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做账的问题,应该是经营观念的问题。


(作者单位:江苏南京电视台总编室)
责任编辑:黄耀华